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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茄子园

 
 
 

日志

 
 

弓腰郡主 4  

2008-10-03 23:25: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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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人。

竟就真的嫁人了。

 

一身凤冠霞披坐在床头,耳边锣鼓喧天,戏文里怎么唱的来着,“昔日梁鸿配孟光,今朝淑女配天潢。暗地堪笑我兄长,安排巧计害刘王……”错了,那是上一次。

此时此刻,竟恍恍惚惚回想起某个名叫刘玄德的衰人,以及那场声势浩大的闹剧。自那以后,每次在战场上见到此人,我都养成单枪匹马冲入敌阵将其砍翻下马打飞在空中戳啊戳啊戳到死为止的良好习惯。开始他会吐着血在空中大叫一声:“夫人……”后来变成“尚香……”,后来是“郡主……”和“女英雄……”,再后来干脆闭上眼睛什么话都不说,脸上默默流下两行屈辱的泪水。

面对我长虹贯日摧枯拉朽的杀气,五虎上将也只有在旁边祈祷围观打麻将耐心等待的分,有一次赵子龙脸上贴满小纸条,回头看我还在鞭尸,小心翼翼说一句:“郡主……夫妻一场,何必下次毒手呢,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我回头冷冷瞪他一眼说:“回家跟你老婆说去!”他沉默一阵小声说:“我老婆说她支持你,让我叮嘱你悠着点,自己身子要紧……”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转过头去摸牌。

西皮摇板依稀还在脑海里悠悠盘旋:“耳旁听得笙歌响,想是皇叔入洞房……”

 

门开了,脚步声进来,震得墙上刀枪棍棒哗啦啦一片乱响,我抬头,正对上那双大白鲨一般深陷漆黑的眼睛,心中先惊了一下,吕奉先大大,您老战袍不脱铠甲不除,手里还握着老大一杆方天画戟,这是洞房花烛夜又不是沙场秋点兵,莫非还要暴起杀人不成。

对视。

沉默地对视。

风萧萧兮易水寒少小离家老大还人生若只如初见蜡烛成灰泪炬干地对视。

吕奉先说话了,在我以为他被开发商设计成根本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开口说话了。

他说:“你很能打。”

我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紧跟着连愣了六七下,终于张嘴说出一句:“谢谢啊。”

对方却不肯借机下这个台阶,径自走到桌边坐下来,身上战甲哐啷啷作响,手里还好死不死握着画戟,我满腔愤懑终于攒作一股无名怒火喷到喉咙口,硬是压住声音一字一句地说:“这位大 哥 你 是 来 结 婚 的 把 这 阵 仗 收 了 可 好。”

吕布抬头看我一眼,嘴角向上冷冷一挑,说:“厮杀半生,何惧刀枪。”

奇怪。

这话为何有些耳熟。

而且耳熟得味道极其不对。

声音犹在四周盘旋的过程中,脑海里已先发制人地出现画面,红烛,喜服,罗帐,墙上的刀枪棍棒,刘玄德。

宫女跪在面前说:“启郡主,皇叔言道,撤去刀枪,方可进宫。”

我倨傲地扬着下巴,说:“厮杀半生,何惧刀枪!吩咐撤去!”

吕布依然坐在桌边,自顾自倒起酒来。敢情这小子调戏我。

调戏版主尚且要封禁十四天,这里是我地盘你调戏我?!

我上前一步拉过椅子,砰地一声坐在他对面,抢过酒壶说:“小醉怡情,独酌伤身,今天是将军大好日子,尚香陪将军共饮!”

“好!”吕布大笑。

两杯红酽酽的烈酒灌进喉咙,亮底,我手掌向下猛力一拍,酒杯深深陷入桌面。他笑一笑,五指顺势一并,青铜杯在掌心里被捏裂作两半。

算你狠,我心中恨恨念道,转头大喊一声:“来人,换大杯!”

 

酒是个好东西,百炼钢,绕指柔,穿肠药,修罗刀。

东吴的水酿出的酒很甜很醇,后劲却大,以前喝到半酣时,一帮烂人击剑高歌,声遏行云,玩各种损人品的游戏,然后相互搀扶着胳膊连成很长一排大闸蟹,左摇右晃走空旷的大街上。那时候我总说不清自己究竟醉没醉,醉是一种自我放纵,容易上瘾,你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即使鞋子甩进汤锅里赤脚蹦上桌子跳舞踏碎所有盘子碟子杯子也会有兄弟付清了帐一路背回去第二天早上还把打捞洗净的鞋子放在门口。

但眼下,我不能醉。

醉了就失去最后一丝尊严。

此时此刻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祖国和人民都在身后庄严地注视着。

 

酒杯越堆越高,蜡烛越烧越短,对面的男人虽然不说话,可他的眼睛却也分明越喝越红,像火,也像血。

身子热起来,可周围的气氛却依旧那么冷,喝下去的酒一口比一口更不是滋味。我摇晃着半空的酒坛,一手撑在桌上说:“这位大哥,你倒是说句话行不行。”

对方倒也干脆:“行。”

这是传说中的幽默感么,很好很强大。

“不然我们猜拳吧。”我不依不饶,“输了回答对方一个问题,要答不出来就得喝杯酒。”

“不猜。”

“切,男子汉大丈夫,酒拳都不敢猜,没种啊。”

吕布双目一红,画戟换到左手,伸出老大一个拳头。

我冷冷瞪着他,目光如千年寒冰,然后伸手吆喝一声:“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啊!三刀砍死你呀!五刀砍……哈哈你输了!”

吕布端起酒杯:“问。”

“你为什么来东吴?”我说。

“打仗。”

我捏碎了一只杯子,继续说:“打仗去哪里不能打,你堂堂一个大将军,跟着左老头趟这摊浑水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不懂?”他看着我。

“不懂。”

他仰头把酒倒进喉咙,抹着嘴角说:“继续。”

好,那就继续,不信灌不死你小样儿的。我一挽袖子蹦起来:“来啊!”

“两只小蜜蜂呀,飞在花丛中呀,飞呀,啪啪,飞呀……”

你来我往,转眼间又下去一坛酒,也不知道谁喝的更多些,脚下开始发飘,眼前尽是一片红,喜气洋洋的,烧眼睛。

“你输了。”吕奉先说。

“是啊,我输了。”我笑道,“你问啊。”

“一样的。”

“什么一样的?”

“你又为什么?”

你有为什么,我掰着手指头一数,五个字,有进步。

是啊,我又为什么,这个问题换自己想来就觉得好艰深,乱,真是乱。

“不打仗,就要坐在闺房里绣花。”我说,“要是你怎么选。”

“绣花?”吕布笑了一下,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确实有点可笑,接着他一脸严肃地又吐出更可笑的三个字:“我不会。”

“废话,真是废话!”我毫无悬念地哈哈大笑,“不会绣花,打仗你生下来就会么?!要是老天把你生成个女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连选都没得选。其实,我们大家走到今天这步,哪一个不是被逼的!”

“逼的……”吕布低声重复一遍,我上前一步踏在桌子上,酒杯一直戳到他脸上,居高临下大声说道:“你以为自己力大招猛,天下无敌,就能自由,就能想干吗干吗?看看你自己,你坐在这里是自愿的么?别以为我傻,左老头怎么跟你说的?天下统一?!别逗了!你也不过是颗棋子!”

吕布紧皱着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拧到一边,冷冷地说:“你醉了。”

痛,钻心痛,骨头像是要裂开,眼中不由泛起泪花,嘴上却依然在笑。“你也不傻,吕奉先。”我说,“你想做真正的乱世英雄,成一方霸业,不想一辈子认人作父,当一杆威力十足却没灵魂的大枪,遇见左老头,是你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没说错吧。”

他依旧紧紧捏着我的手腕,我也就继续说下去,也许我真的醉了。

“对了,还有貂蝉吧。为了她,才要杀遍每一个战场去寻找,才要把天下都握在自己手中,是不是?”

他瞪着我,我也瞪着他,谁怕谁啊,姑娘我从小到大拼眼神就从来没输过。

“只可惜啊,等你终有一天遇到了她,却发现你为了统一天下已经娶了那么多老婆,不知道会怎么想。”

话说出口,就像火星落在火药桶上。

烈焰在浸满了酒精的双眼里熊熊燃烧起来,来啊,我心说,与其做一枚棋子任人摆布,不如奋起一博,这一纸破婚约,我不能撕毁,便非要它硬生生自己碎裂成一千一万片不可。今夜这洞房便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动了。

在那之前,我已率先抄起手里的酒坛拍碎在那颗喷射着怒火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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