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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茄子园

 
 
 

日志

 
 

呼唤Jim Green第四次(猜猜又有谁死了?)  

2008-04-08 22:27: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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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旧下个不停。
Li Lei在Ma Lili的床边走来走去,UncleWang坐在一旁沉闷地抽着烟,我只叫了他们两个过来,或许是谨慎,或许……我已经开始不知道该相信谁。
“没有搏斗痕迹,没有伤口。”LiLei皱着眉说,“我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死法。”
“要不要找Kate来检查一下。”Uncle Wang问。
“别。”LiLei摇摇头,“她也是个小姑娘,这一晚上还不够折腾的。”
“会不会是中毒?”我想起Lin Tao的样子,心里不禁打个寒颤。
“就算中毒,也不会连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什么毒能发作这么快。”LiLei说,“Meimei,大家找Lily的时候,Ma Lili没跟你在一起么?”
“大概没有。”我低声说,“不过当时那么黑,我根本不知道身边有哪些人。”
“那之前敲门的时候她醒了没有?”
“不知道,我爬起来就出门了”
“再之前呢?你最后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
“临睡前吧。”
“具体一点呢?”
“凌晨……凌晨十二点多。”我努力回忆着,不禁又打了个寒颤,那时候MaLili真的有跟我说话么,或者只是幻觉?
“那时候她有什么反常的表现么?”LiLei站定了看着我,“说过什么话,或者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
“也许……有……”我迟疑地说,“她好像说了话,但也许是梦话。”
“什么话?”
“她说,让我小心……小心大家……”
“小心大家?”Li Lei紧盯着我,“她没说小心哪一个人么?”
“没有,她好像说……It's a secret。”
“Secret?”LiLei声音突然变了调,手电光芒下,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流淌过惊疑和恐惧的神色。
“怎么了?”我问,Li Lei不回答,在MaLili的尸体旁坐下,举着手电筒开始仔细检查,连睡裙覆盖下的部分也不遗漏。我不忍多看,向一边侧过脸去,片刻后,却突然听见LiLei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呼。
我转过头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喉头一阵抽搐,几乎要干呕出来。MaLili的嘴被LiLei的手指掰开,手电筒光柱照进去,里面是一截呈青紫色的肿大的舌头。
“是毒蛇!”Li Lei压低声音道,“毒蛇咬了她的舌头!”
我和Uncle Wang凑近了看,MaLili的舌尖上果然有两个小洞,深深的,却没有什么血迹,只隐约有一丝淡淡的腥臭气散出来。我抬头问LiLei:“你怎么知道?”
“只是突然想到了。”Li Lei神色也有些茫然,UncleWang颤声说:“蛇怎么会咬人舌头,难道真是谋杀?”
“如果是,那这人一定不简单。”LiLei低声喃喃道,他又恢复了那种深思的神情,看着我们两人说,“这样看来,LinTao的死也不是意外,我早就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而且,这个人就在我们中间!”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闪电,照得屋里一片煞白,墙上地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影子乱晃。
许久之后,我低声说,“那可怎么办?”
“得把这个人找出来!”LiLei皱紧眉头回答道,“正好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大家讨论一下,有什么疑点没有。”
我不禁想起侦探小说中常用的手法,封闭的空间,接连不断的死者,每个人都是嫌疑人,一个个排除,却总是有新的死亡来推翻之前的一切推理,尼罗河上的惨案,密室杀人,十一个小印第安人……
“你的意思是,我们中真的有一个人杀了Lin Tao和Ma Lili?”UncleWang在一旁说:“这怎么可能,我是看着这些孩子长大的,谁会杀人呢。”
“找到真凶前,每个人都有嫌疑,就连我们三个也不例外。”LiLei说。
“这样看来,目前我的嫌疑最大了。”我勉强笑一下说,“LiTao死之前,我坐在他旁边,又跟Ma Lili住同一个房间。”
“倒也不是这么简单。”LiLei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的意思是,凶手这样精心策划这一切,必然有些线索是被有意隐藏起来,我们目前还没想到的。”
“按你说呢?”Uncle Wang问。
“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坐在位子上不能随便走动,LinTao如果真是中毒,那么Ann和Tom就多少有嫌疑,当然,还有坐在他旁边的人,Meimei和Kate。”LiLei说,“MaLili的死疑点很多,毒蛇杀人,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仅从这一点来看,开宠物店的LingFeng嫌疑最大。还有关键的一点,在大家下楼找Lily的过程中,凶手至少有一段时间留在楼上,并且进过这个房间。”
“找大家问一问不就行了。”我说,“每个人总记得自己身边有谁,总能找到不在场的那个吧。”
“问题是,也不能排除凶手是几个人合作的可能性。”LiLei说,“实际上,多人合作杀人,比一个人行动要严密得多,也增加了共同编造虚假线索的可能性,这样说来,我刚才提到这些人都有参与的可能性。”
“动机呢?”Uncle Wang问,“总有杀人动机吧。”
“这也是很关键的问题。”LiLei坐在那里,双手扶着额头,沉默许久才说,“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不再是当年初中三班那些孩子了。这十年里,谁做过些什么,谁和谁之间又究竟发生过什么,没有人知道,大家都变了。”
“你就是想说,谁都不能相信了,对不对?”我轻声说,LiLei抬头看着我,脸色黑沉沉的,我想起在AyersRock下见到他的第一眼,整张棱角分明的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过几个小时过去,他就变了,变成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管怎么样,”他看着我低声说,“我……”
话没有说完,他突然停住了,从脚下某个地方,隐隐约约传来了歌声。

Come and see my family, under the old apple tree.
These is my father, how do you do?
Sit down and have a cup of tea with me.

依然是熟悉的风琴伴奏,熟悉的旋律,却与晚饭前大家唱过的感觉完全不同。唱歌的依稀是个小孩子的声音,一点点稚嫩,一点点沙哑,一点点寂寞和飘渺,像个鬼魂。
“谁,谁在唱歌?”我颤声说,LiLei像头猎犬般一跃而起,趴在地板上听了一阵,说:“在楼下。”
他大步推门出去,其他人也似乎被那歌声惊醒了,呆呆地站在各自门口听着。LiLei举着电筒走到走廊尽头,一级级台阶逐渐没入黑暗中去,那黑暗仿佛是有生命的,默默潜伏在下面。
“别!”我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他一步步走下去,光圈笼着一道孤零零的身影,转过一个拐角就不见了。
那歌声依然响着,沿着曲曲折折的楼道,一圈又一圈盘旋回荡:

Come and see my family, under the old apple tree.
These is my mother, how do you do?
Sit down and have a cup of tea with me.

我站在楼梯口,UncleWang举着另外一只电筒赶过来。“我也去。”他说,我颤抖着说不出话,他看我一眼,把手电筒塞到我手里,说:“别怕,回去呆着,跟MissGao他们呆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显得庄严正义,仿佛有一颗年轻而勇敢的灵魂在那秃顶微胖的中年男人的躯壳里燃烧着,我用冰冷僵硬的手勉强拎着电筒,光圈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晃个不停,UncleWang扶着楼梯向下走去,回头向我微笑一下,说声:“I'll beback。”
大家都聚拢到楼梯口,默默等待着。
那歌声还在继续,仿佛永远没有一个尽头:

Come and see my family, under the old apple tree.
These is Lin Tao, how do you do?
Sit down and have a cup of tea with me.

“是Lin Tao,歌里唱的是LinTao!”Lucy失声惊叫,“是不是?你们听见了没有?”
没有人回答她。

Come and see my family, under the old apple tree.
These is Ma Lili, how do you do?
Sit down and have a cup of tea with me.

Lin Tao之后,是Ma Lili的名字。
只有我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站在这里的人中间,只有我知道MaLili已经死了,在Lin Tao之后!
“找到了!”楼下突然传来Uncle Wang的声音,“我们找到了!”
“找到什么?”Miss Gao颤声问。
“一个录音机。”Li Lei回答,“没事,我们这就上去。”

Come and see my family, under the old apple tree.
These is Uncle Wang, how do you do……

“搞什么鬼?!”UncleWang的声音愤怒中又有一丝恐惧,被幽长的楼道拖得有一丝变形,音乐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后,是一声巨响。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潮湿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许久才慢慢平息下来。
有脚步声,沿着楼道一步一步上来,走进晃动的光圈中,是LiLei,脸上衣服上溅满星星点点的污迹,白的红的黄的。
“炸弹……”他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别,“他要拆那个录音机,突然爆炸了,UncleWang,他……”
“他怎么样了?”Kate上前一步,LiLei伸出一只手拦住她,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鬼。“别下去!他死了,脑袋……”
话没有说完,他却突然跪倒在那里,呕吐起来。


 

Sam和Bill把UncleWang的尸体抬上来,鲜血浸透了白被单,一路滴滴答答地淌。
LiLei洗了澡换了衣服,脸色终于好一些,他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包括MaLili的死,只是没讲那些谁有嫌疑的话。
“三个人?”Ann用恐惧地望着黑洞洞的走廊尽头,三具尸体都被放在那里的一间房间内。
“已经死了三个人。”LiLei哑着嗓子说,“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从现在起,我们每个人都要小心。”
“怎么小心?”Ann尖叫起来,“如果凶手就在这屋子里,那怎么小心也没用。”
“就是这样才要小心。”LiLei说,“不要单独行动,任何时候都不行。”
“你不是警察么,死了三个人,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Tom在一旁说,他刚才自告奋勇跟Sam他们下去帮忙搬尸体的,据说看到的时候也吐了,现在脸色还是死灰。
“会有办法的,我会有办法。”LiLei咬着牙说,“第一件事,房间要重新安排一下,Meimei,把你登记的名单拿给我。”
我递过去,他平摊在桌子上,用电筒照着念道:“Ma Lili和UncleWang死了,现在我和Han Meimei都是一个人。”
他沉默了一下,抬头说:“Ling Feng,你先过来和我住,Meimei搬去和WeiHua住,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Ling Feng愣了一下回答道。
“剩下的人还是原来的安排,从现在开始,按照房间号,每两人一组行动,绝对不允许落单,洗澡,上厕所,去任何地方都不行。”LiLei说,“发现可疑的地方不要擅自处理,过来告诉我。还有,每个人保管好自己的东西,少了多了什么都要多个心眼,吃喝什么东西只能经过自己的手,明白了么?”
“如果跟自己一组的正好就是凶手怎么办?”Ann说着,眼角瞥了Kate一眼,这一眼大家都看见了,却只是沉默,Kate脸色一下就白了。
LiLei嘴角抽动两下,说:“这样安排,我想凶手也不敢轻易动手的。”还有一个意思他没说出来,我却隐约猜到了:一旦凶手再有什么举动,也就容易暴露自己,他等的就是这个。

手电筒还剩几只,Li Lei给每个房间都发了一只。我跟着WeiHua一起朝她的房间走过去,不经意回头看见Li Lei和LingFeng站在那里,各自用复杂的神情望着我们,突然间,他们顺着我的目光同时注意到对方的眼神,都是一愣,然后有些尴尬地笑一笑,一起进房间去了。
我心里一凉,Li Lei既然怀疑到Ling Feng用毒蛇杀人,免不了将WeiHua也列入怀疑对象中,只是之前在我面前不好说。Ling Feng呢?他跟WeiHua之间肯定也有过一番讨论,多半也怀疑过我。
我看着WeiHua纤细的背影,浅黄色细棉布条纹的长睡衣,脚上隐约裹着带花边的白棉袜,小时候她就喜欢这样的衣服。初中时候我们要好到彼此去对方家里过夜,挤在一张床上乱七八糟地聊,不知聊到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聊得都是些什么啊,各自看过的漫画和电影中的情节,去什么地方,听过什么好玩的事情,自己编的乱七八糟的故事,老师,同学,谁和谁,谁喜欢谁,全不记得了……
我们各自躺在床上不说话,房间里黑漆漆的,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大概是LingFeng之前抽的,我不知道他抽烟,只记得WeiHua以前说过她最讨厌烟味。
如果是过去,我一定立刻就开口问她的。
沉默半晌,倒是Wei Hua先开口了。
“你是和Li Lei一起来的?”她声音低低的,语气仍是一贯的温柔。
“Li Lei?”我愣了一下,还在揣测她问这话的用意。
“你们不是一起进门的么?”
“哦,那是在山脚下遇上了。”
“真的?”WeiHua突然轻轻笑了一声,我明白她这一笑的意思,脸不由烧起来,说:“当然,十年多没见了,开始差点没认出来。”
“你们也一直没见?”WeiHua像是愣了一下,“怎么会呢,都在一个地方呆着。”
“越是这样,大概才越是见不上。”我说,“不过咱们班同学也是,这么多年,也没人组织聚一下。”
“不聚也还好,你看这一聚……”WeiHua叹口气,我忙说,“你呢?我还一直没顾上问,你和LingFeng怎么回事,以前可没听你提过这个人啊。”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她笑起来,“以前懂什么,都是小孩子。”
“不管,这一段你得给我说清楚吧。”
“以前真没有,大学毕业后找工作才遇上的,刚开始也不敢认,聊起来才知道是初中同学,你知道,以前在班上,我跟他也没怎么说过话。”
“转眼就结婚了?”我笑起来,“太梦幻了吧。”
“算是缘分吧。”WeiHua也笑,她声音中有一种成熟大气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自己才是没长大的那个。
我还想问更多,初中,高中,大学,大学毕业,许多故事,我们有十年的空白可以聊,可以慢慢填补,却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好朋友,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十年的空白变作大堆没有颜色没有气味的塑料泡沫碎屑,堆砌在好朋友这三个字中间。
“你呢?”Wei Hua问,“你怎么样?”
我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笑一笑说:“目前还是单身。”
“以你的条件,肯定是要找最好的。”她也低声笑着,“以前班里那些男生喜欢你,呵,没一个有机会。”
“我?哪有?我那时候很土好不好。”
“就是你这么想,人家才没机会。”WeiHua说,“不过那时候大家也纯朴,最多就是单相思,偶尔有一两个,就被大家传来传去像真的一样,现在想起来,十三四岁,真是一群小孩子。”
“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心事。”我低声说,“那时候说到谁喜欢谁,虽然是开玩笑,可是心里真的喜欢别人那个,还是放在最重要的地方,一直不肯放下。”
沉默片刻,Wei Hua突然说:“那时候你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吧。”
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承认或否认,毕竟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以前我们从没说过这个,只讨论别人的事,像站在阳台上的两个看客,看着楼下操场上跑来跑去的男生女生。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WeiHua接着说下去,“只是我猜,最终你还是谁都没说过。说到心事,还是你心事最重。”
“是啊。”我愣一下,突然笑起来,说,“我一直都是那么一个死小孩。”
我们又不说话了,只听着彼此暖暖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汇成一片。许久WeiHua轻声问道:“Meimei,你怕不怕。”
“怕什么,死么?”我说,“死总是怕的。”
“如果我死了,LingFeng怎么办?”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我说起怕死,他总说,要跟我死在一起。现在真的要死了,才觉得死在一起是最可怕的,我宁愿他活着,还有人记着我。”
“谁说要死了。”我说,“别瞎想,睡吧,明天天一亮就下山了。”
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思,我们翻身闭上眼睛。外面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我思念着一个又一个可能会记得我的人,居然真的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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